失落之城

子非鱼。

【东吴骨科/策权】归

  

这对太冷啦,自产解馋


  

三国衍生,OOC我的


  

若有雷同,不胜荣幸


  
  孙策拨马回营,身边一匹白色悍马常伴身边,马上的周瑜战袍未换,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身后跟着数千精骑。
  孙权远远看见吴军的旌旗在风中翻腾,得知兄长大捷归来,不知有多高兴,一早候在营地外几里地,只为早些看见兄长。只是苦了周泰等一些亲卫,又不敢扫了公子的兴,只好巴巴地追在孙权身后,以护他周全。
  孙权眼尖,隔着老远就见到兄长那匹熟悉的高头大马,雀跃地冲行在前头的几人挥手,小跑着迎向孙策。
  与精神焕发的周瑜不同,孙策一战下来已有几日没能好好休息,脸上带着一抹倦色,在他看清向他小跑而来的人儿时,身上所有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光。夹紧马腹,扬手给了马儿一鞭,向孙权那方向飞奔。
  “阿兄!”孙权仰头看着身前急停的高大悍马上的孙策,心中狂喜。
  “阿权,你怎么跑到这来?”孙策偏头看着守在孙权身后不远处的周泰,笑了笑弯腰向孙权伸出了手,有力的大手握着孙权的瘦腰,稍一用力把人抱起,让人坐在自个儿怀中,与人共乘坐一骑。
  “阿兄凯旋,我高兴,忍不住想早早见到阿兄!”孙权说着,咧嘴笑起来。
  看着怀中眉飞色舞的弟弟,小小的人儿眼中满是崇拜,不禁莞尔,收紧双臂把人圈紧,只是一下就发现问题了。孙策忍不住微微皱眉,抬手捏了捏孙策的鼻子,又气又心疼。
  “阿兄不过离开半月,你怎瘦了这么多?有没有听世叔们的话,有好好吃饭吗?”
  “这……许久未见阿兄,甚是想念,所以、所以……”被问了个正着,这段时间贪玩了些,眼下正心虚着。
  见孙权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定,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挑挑眉,心下已了,大掌狠狠往那人臀上一拍,磨了磨后槽牙,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子。
  “所以你没好好的吃饭对么?”孙策盯着孙权皮笑肉不笑道。
  “啪——”
  孙权刚点头,臀上立马一痛。
  孙策见那人点头,忍不住又是一掌,“借口!你定是又贪玩了。”
  “嘶——”孙权吃痛地揉了揉被打疼的地方,瞥见驱马过来的周瑜、张昭几人,面上一红,见孙策扬手又要打,赶紧认错,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阿兄,好阿兄,我知错了,你别再打了。”扫了眼周瑜等人,给孙策一个眼神,“我不要面子的呀?”
  虽说孙权声音不大,但众人还是听清了,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听见笑声的孙权把头埋入孙策怀中,不让人看见他红透的脸。
  看着怀里那人窘迫的模样,孙策顿时心情大好,脚踢了踢马腹,催马前进,等超了众人稍远的距离,待人看不清动作微微低头,凑在孙权耳边,戏谑道:“阿权,耳朵都红透了。”
  回应他的是一记看似凶狠实则软绵绵的肘击,但孙权还是不肯抬起头。他的阿权怕是真害羞了。
  了然笑笑,孙策搂住怀中那人的身子,扬鞭策马飞驰,马蹄重重踏在地上,刨起阵阵尘土和草籽,甩下一干兵将,一骑当先。
  孙权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但他还是听清了兄长说的话。
  那人说,“走,归家。”
  
  
  
                               


  
  
  

【戚棠】只消烈酒醉得深(abo) 下
老二八一辆
车技超烂 
嘘!低调低调  

【戚棠】只消烈酒醉得深(abo) 上

  CP戚棠,不逆不拆
  少锦衍生,古代abo设定
  私设任性,OOC我的
  作者不吃药,慎入慎入
  Alpha——天乾,Beta——中庸,Omega——地坤
  

        

  “将军,您快去演武场看看吧!”
  一个满头大汗的士兵冲进来禀报的时候,戚承光正坐在书房里手持一卷书聚精会神地看着。急匆匆跟进来的亲卫兵没能把刚才冲进来的人给拦住,只好抱拳躬身站在一旁请罪。
  戚承光朝躬身的亲卫摆摆手,放下书站起身,好看的眉峰微微皱起,质问那闯进来的士兵,“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这……”风风火火闯进来的陈大忠面露窘色,额上满是汗珠子,在戚承光充满压迫的注视下紧张磕巴地交代:“不知哪来一个……一个发了酒疯的地坤冲上擂台,把一干弟兄都、都撂倒了,地坤那味儿刺激,惹得兄弟们红了眼,都要上擂台比试一番……”
  戚承光听着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得可怕,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盛,未等陈大忠说完就索性推开人大步流星地往演武场赶。
  发没发酒疯戚承光不知道,但他知道戚府上下地坤只有一个,那就是袁小棠!
  堂堂北镇抚司统领,号称冷面金刀佛的强大天乾男人袁笑之只有一个儿子,而且令郎是个罕见的男性地坤。袁笑之对自己儿子是个地坤没有什么意见,依旧是袁家的心头肉,他还教了儿子袁小棠习武,到了翩翩少年郎的年纪还让其入职锦衣卫,丝毫没有要娇养的意思,让儿子摸爬滚打自己成长。
  袁戚两家是世交,戚承光和袁小棠又是发小,袁父袁笑之是个严父,袁母明心是个慈母,但怎么就养出了袁小棠现在这么胆大跋扈的性子呢?他身为一个地坤,都敢往天乾堆里去了,还真是够大胆的,他也不怕有个好歹!
  还没等戚承光走到演武场,离着一老远就听到从里边传出来的喧闹声。
  “上啊,给他点厉害瞧瞧!”有人吼着。
  “就是,让他那么狂!”不少人跟着附和。
  “打赢你跟我们过日子吗?”
  里面立马一片哄笑。
  这些话戚承光怎么听怎么别扭,后面喊着什么听不清楚,也不想听。
  演武场里充斥着浓烈的各种天乾气味,戚承光本能地排斥,这些味道让他莫名烦躁,穿过人群走到擂台底下,瞪着台上拳脚往来打得火热的两人。
  来自戚承光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演武场,带有攻击性的气味游窜在空气中,发现戚承光到来的将士们安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原本在台上跟袁小棠过招的那一个人更是被吓得定在原地,活像个木桩。
  袁小棠堪堪收住快要砸在人脸上的拳头,怎么突然就停下来,很危险的好不好!感觉氛围不对劲的他一扭头就看到台下站着的脸色铁青的戚承光正瞪过来。
  “袁小棠!”戚承光咬牙切齿道。
  “小光你怎么来了?要不要来过过招?”袁小棠笑眯眯地冲戚承光挥手。
  还过招?戚承光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窜起,险些烧干净他的理智。
  袁小棠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腕上一痛,冷不防地被扯得一个踉跄,随即被戚承光拽着走。
  戚承光半拖半拽着袁小棠离开了演武场,对方身上特有的地坤香味一直萦绕在他的左右,像只猫爪轻轻抓挠着心底最深的一处柔软。
  袁小棠见戚承光只顾闷头走路一言不发,忍着手腕被捏着生痛,腆着脸开口:“小光,你要带我去哪啊?”
  “去哪?把你给卖了。”戚承光磨了磨后槽牙,恶狠狠道。
  “为什么呀?我不就是手痒痒了去演武场切磋了几把么?”袁小棠很是不解。
  听到袁小棠的疑问戚承光彻底勾起怒火,猛地转身,天乾与生俱来的强势随着威压和气味的释放飙升到极致,顿时间席卷了两人所在的院子,戚承光的眼睛都快喷出火了。
  “不像话!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在一群天乾里有多危险,你还切磋呢?万一,万一被……”戚承光自己说不下去了。
  你万一被那些个不长眼的天乾给强占了呢?
  袁小棠没见过这般失控的戚承光,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站在原地看着。
  紧紧攥着拳头的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空气里除了自己的味道还有浓烈的酒香,那是袁小棠的味道,就像是一坛开了封的陈酿,醇馥幽郁,回味悠长。想到这里的戚承光心更乱了,更不能平静。
  一个地坤对天乾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因此袁小棠对于戚承光来说,不论出自天性,还是私欲,袁小棠无时无刻都在吸引着他,但戚承光一直隐藏得很好,不曾表露过心迹。
  戚承光赤红着双目,把眼底的占有欲藏起,地坤的味道催发着情欲的产生,深吸一口那诱人的酒香,压抑着自己味道的释放。再一瞥袁小棠,戚承光纳闷了,怎么这小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袁小棠面色如常,有些担忧地看着戚承光。“小光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不太对劲啊?”
  咬了咬舌尖,借着舌尖的疼痛保持清醒的戚承光辛苦地从嘴里挤出一句,“你,闻不到?”
  袁小棠看着戚承光隐忍的模样,再看看对方那额上汗津津的,感觉有点发虚,动了动鼻翼,想努力嗅出空气中戚承光所说的味道,但他还是失败了,老实摇摇头,“闻不到。”
  戚承光闭了闭眼睛,感觉有一口浊气堵在胸腔,无法排解,让他浑身不舒服。自己最在意的人闻不到自己的味道,然而自己却快要失控了。
  不再说话,拉着袁小棠快步走向方雨亭居住的厢房。
  方雨亭是个中庸,中庸对气味并不敏感,让她照顾袁小棠最合适。
  敲开方雨亭的房门,戚承光把袁小棠往方雨亭屋里一推,扭头离开。
  方雨亭看着戚承光接近狼狈而逃的身影懵了一阵,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回到卧房的戚承光还是不放心不下,把军中的大夫叫了过来,让他给袁小棠看看。
  厅堂内的戚承光端着茶盏隔着屏风听着大夫给袁小棠诊断,他吃了抑制的药丸已经没多大影响,但还是觉得有些不方便,只好隔着个屏风,暂时不见袁小棠。
  听大夫和方雨亭的解释,原来几日前的袁小棠在找寻袁父袁笑之的下落时落了水,使得袁小棠这几日感染风寒,身子受了些影响,暂时闻不到别人的味道,这让戚承光有些哭笑不得。
  大夫给袁小棠开了几副药又交代一阵后就离开了,偌大的厅堂中就剩下戚承光,袁小棠和方雨亭三人。
  忍无可忍的戚承光重重放下茶盏,“我说袁小棠,你有吃抑制的药吗?味道又飘过来了,你这算扰乱军心知不知道。”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袁小棠走出屏风,抬起手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一脸无辜,“有吗?我觉得没有啊。小亭子你闻得到吗?”
  方雨亭凑近袁小棠闻了闻,也缓缓摇头。
  戚承光险些碰掉桌上的茶盏,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她闻到到个鬼!中庸对气味根本不敏感,他刚也忘了现在袁小棠也闻不到。
  戚承光指着门外下了逐客令,“你给我沐浴去,吃了药再给我回来。”
  袁小棠耸耸肩,扭头冲戚承光做了个鬼脸才离开,把戚承光给气笑了。
  在袁小棠离开后戚承光在厅堂里慢悠悠地踱着步,忽然又闻到若有若无的酒香,意外的熟悉,寻着味道查找一番,发现味道来自袁小棠挂在屏风上的外裳,戚承光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打开门窗通风的戚承光抓过衣服想给袁小棠送去,刚抓过衣服就感觉一阵晕眩,但又上瘾般忍不住去深嗅衣服上那人残留的味道。
  挨不过味道诱惑的戚承光心里有些悲凉,还是选择把衣服遗落在厅堂里,不敢再触碰。戚承光漫无目的走在府中,看着亭台楼阁惆怅。
  大夫,我感觉抑制的药丸不起作用了怎么办?
  之后的几天戚承光都在有意无意地躲着袁小棠,直到袁小棠身子恢复,恢复了对天乾地坤味道的辨别之后,说要好好给袁小棠做一顿好吃的补补身子的晚宴上,戚承光才真正好好地出现在袁小棠面前。
  一顿饭下来袁小棠戚承光的手艺赞不绝口,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的他对一旁的方雨亭揶揄着多学学人家火头将军,不然每次尝菜都是跟试毒一般小心翼翼。
  袁小棠的一番话语激得方雨亭直冲袁小棠甩眼刀,气呼呼地拉着冬嫣到别处去了。
  两个女孩子走后袁小棠煽动戚承光去找酒,让戚承光有些迟疑。
  “酒?”
  “对呀,小光去嘛去嘛。”
  “你会喝酒吗?”戚承光起身,狐疑地看了缠人的袁小棠两眼。
  袁小棠干笑道:“嘴馋,就尝尝。”
  戚承光被磨得没办法,只好去了酒窖,目光在一堆酒坛子上游移不定,在沉思选坛什么酒。然后他下意识的想起了袁小棠的味道,也是酒香。
  他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清冽,醇厚,甘爽,还有点烈性。
  然后戚承光就捞了坛状元红出去。
  拍开酒坛的封泥,馥郁的酒香溢散开来。戚承光抬手倒了两杯,手上一顿,把少的一杯递给了袁小棠,“喏,你要的酒。”
  “那我先干为敬!”袁小棠笑起来,端起杯,学着大人们豪迈的模样大饮了一口,下一刻就被辣出了泪。
  戚承光看着袁小棠被酒呛得泪眼汪汪,那饮过酒后湿润殷红的薄唇,目光猛地深邃犀利起来,把杯中酒饮尽,幽幽地开口,“我就说你怎么会喝酒嘛。”
  “好辣!真想不通那些人大人们为什么说酒是个好东西。”袁小棠皱着眉抱怨。
  “确实是个好东西。还要么?”戚承光盯着袁小棠勾起嘴角,别有深意地问。
  袁小棠看着面前的戚承光有些没由来的发慌,脑子里转过方才戚承光那晦涩不明的话,再看看对方那神情,是在挑衅吗?
  “要!你别小瞧我。”不等对方作何反应,袁小棠兀自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大口灌下。
  一杯酒下肚,袁小棠觉得自己体内有一把火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有些难受,头也晕乎乎的,手脚也使不上劲来,软绵绵地趴在了桌上。
  看着一杯倒的袁小棠趴在桌上,戚承光失笑,慢慢饮尽自己杯中的酒,放下酒杯,摇晃着袁小棠。
  “这就醉了?”戚承光凑在袁小棠耳边问,坏心眼作祟的他冲着那小巧的耳朵吹了口气。
  被骚扰的袁小棠终于有了些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努力看清眼前的景象,可是被酒精麻痹的他还是觉得天旋地转,说不出的难受。伸出手揪住了什么东西,反应已经慢半拍的他认出了戚承光的脸,难受地哼唧。
  “小光你别晃来晃去,晃得我头好晕啊……”袁小棠不满地揪了揪手里的东西——戚承光额前的一缕头发。
  “嘶——”被扯着头发的戚承光有些吃痛,龇了龇牙,一阵无奈。这个人哪怕是醉了也还是个小魔王。
  “小棠,放手,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戚承光压低了声音,握上袁小棠揪他头发的手,诱哄着人撒手。
  头发是被放开了,不过脖子又被勾住了,这次的袁小棠在戚承光那撞了个满怀。戚承光低头看着双手勾着自己脖子赖在那的人,动了动鼻翼。
  一股更为浓烈的酒香像是炸弹一般在空气中爆发开来。
  戚承光僵住了身子,喉咙发紧地询问挂在他身上的人。
  “袁小棠,你雨露期①不是不是到了?”
  
  
                                                                               TBC
  
  ※注:
   ①处的地坤(Omega)的发情期称为雨露期。
         本文参考了圈子里古代abo文里的设定,即Alpha——天乾,Beta——中庸,Omega——地坤

  不然本文的早期风格应该是这样的,放个片段给你们体会一下:
  袁笑之:“袁小棠你个不孝子,你娘就是当初就是太宠着你了,把你给惯坏了,明天给我听话去嫁给那个阿尔法(私自代入小光)!”
  袁小棠:“不,我不要!凭什么欧米伽的一生要被阿尔法左右!我选择那个贝塔不行吗?”
  
  

【戚棠】长相思兮长相忆

  

CP戚棠、亭棠(是叫这个么???


  

少锦衍生,OCC我的


  

私设任性,慎入慎入


  
  “将军您这……这么快就失恋啦?”胖婶看着自家将军拿着个海棠饼发呆,小心翼翼地开口。
  “胡说。”戚承光放下手中的饼,有些无奈地微微摇头,抬眼看向不远处挨坐着的两人。他的眼力极好,甚至能看清方雨亭的笑靥,蓦地呼吸一滞,冷冷收回视线,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强迫自己打住思绪,却又忍不住多想,戚承光突然感到一阵烦躁。他们在说什么?方雨亭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那个女孩在折腾着努力做出海棠饼却又不得要领的模样让他不住地回想,回想起自己当初为了那个淘气包而学做海棠饼的样子,当时也是那么的手忙脚乱。袁小棠这个淘气包因为他的娘亲格外的爱吃海棠饼,小时候看到海棠饼时的馋样他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说不出的可爱。
  戚承光思绪飘回到他七岁那年,那时候的他与袁小棠还小,袁小棠性子顽劣,三天两头往戚府跑,不是捉弄自己就是搞破坏,若是气急了忍不住要动手教训这个家伙吧,被爹看见又说是自己欺负人了。
  还记得有一日在书房用功抄写兵书,袁小棠这家伙跑来书房捣乱,在自己抄好的纸页上画了几只大乌龟,把好好的一纸全印上他的“大作”,来检查的爹爹看到二话不说又罚他加抄二十遍。时过三更还未抄完,害他熬红双眼打着哈欠埋头苦抄,彻夜未眠。等他好不容易抄写完毕已是第二日清晨,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回到房间睡觉时,推开门看见袁小棠坐在自己屋内的凳子上晃着两条小细腿正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看到这个小魔王的时候戚承光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间睡意全无。
  听到开门声的袁小棠转过头看向进门的戚承光,跳下凳子向他跑来,“小光,你回来啦?我带了我娘亲手做的糕饼,特意给你拿来的,还热腾呢!”
  戚承光深知袁小棠的脾性,信他才有鬼嘞!转身把门关上,走近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少来!是不是又惹你爹生气,怕是要挨揍了大清早就躲我这来了?你娘担心你饿着给你做了糕点给你?”
  “嘿嘿,”被戚承光全说中的袁小棠讪讪一笑,眨巴眨巴双眼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把桌上一提包裹着油纸的糕点推向戚承光,“这是我娘特意给你准备的。”
 看着眼前那人期待的目光和一副求表扬的神情把戚承光给逗笑了,伸手解开系着糕点的提绳,打开裹着的油纸,做工精致的糕点带着扑鼻的香味展露出来,拿起一个饼放进嘴里咬了口,酥香甜占了个全,还带着一股好闻的花香。
  戚承光细细品味,抓着饼仔细看了看粘连,有些不确定道:“海棠?” 
  袁小棠点点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戚承光,“怎么样,怎么样?我娘做的海棠饼好吃吧?”
  戚承光笑起来,把饼们推回给袁小棠,“你不是也没吃吗?你快吃吧,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才没有!”袁小棠没好气地瞪了戚承光一眼,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吃起来,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忒好吃!我娘的手艺就是棒,这个海棠饼太好吃了。”
  戚承光体贴地给袁小棠倒了杯茶水,生怕这小子给噎着,一边不满道:“这么多糕点还堵不上你的嘴,噎不死你!”
  “还有这个,小光,这个桂花糕也好好吃啊。”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结果说是特意给戚承光特意带的糕点大半进了袁小棠的肚子,吃饱喝足的他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打了个饱嗝,未了又打了个哈欠,看着收拾残局的戚承光嘟囔。
  “小光,吃饱了我好困啊……我想打个盹儿……”
  后边袁小棠说了什么戚承光就没听清楚,等他收拾完桌面定睛一看,袁小棠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最后还是他抱着袁小棠到自个儿床上去的。给睡熟的人盖好棉被的戚承光迷瞪瞪地看了袁小棠的脸好一会儿,感到一阵无奈,看来这人不仅是个淘气鬼,同时还是个麻烦精。还自己不能好好睡觉的是他,霸占了自己床榻的还是他。戚承光撑着疲惫的身子认命地去书房的小榻睡了。
  忆到这里戚承光不禁莞尔,随即被一个力道扯回了神,低头一看,煌煌正咬着自己的袍摆拉扯,喉咙里发出阵阵呼噜声。
  “将军,可是想到什么乐事?方才老奴唤了您好几声呢。”胖婶看了看笑了一阵良久才回过神的戚承光道。平时极少笑的将军笑了那么久,还失了神,之前又盯着人家方姑娘直看,当真没有失恋吗?
  戚承光安抚性地摸了摸煌煌的背脊,把自己的袍子从狗牙里解救出来,“想起些事罢了,何事?”
  “袁公子方才方才在找你。”胖婶回道。
  戚承光微微一愣,“找我?”
  “小光。”
  待戚承光抬头袁小棠已经走上凉亭了。
  “袁侍卫不知找我何事?”见胖婶识趣地退下了,戚承光打趣地问。
  “嘿!小光你这样可不厚道啊。”袁小棠自顾自在戚承光身边的石凳上坐下,逗煌煌玩。
  “方姑娘呢?”见袁小棠独自一人,戚承光有些诧异。
  “她啊,她说早点休息,睡下了。”说话间煌煌拉长了身子想往袁小棠身上爬,袁小棠则后仰着身子躲避,眼见着狗爪子又要印上自己衣裳,赶忙扭过头去看戚承光,“小光,小光!你管管呀!”
  戚承光挑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一人一狗,“不是你先招惹煌煌的么?”
  袁小棠苦哈哈地一个劲往后缩,都快躲到戚承光身后去了。“小光,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煌煌,过来。”戚承光摸摸煌煌脑袋,让它在自己腿边坐下。
  闹了好一会儿的袁小棠长舒了一口气坐下,手撑着脸盯着戚承光看。
  被盯着看的戚承光有些发毛,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子,小时候袁小棠这么看着自己准没好事儿!清了清嗓子,面上不动声色,直视袁小棠的眼睛,“盯着我作甚?”
  “你为什么教小亭子做海棠饼?”袁小棠直勾勾地看着戚承光。
  因为想做给你吃。戚承光张了张嘴,把快吐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改口道:“顺水人情罢了。”偶然间望见对方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心头一烫,挪开了眼。
  袁小棠撇了撇嘴,试图在戚承光脸上看出他的想法。“我吃到你做的了,第一个尝到的是小亭子做的,第二个咬了一口,差别很大……分明是你的手艺。”
  “嗯,可能混进去了。”戚承光低声道。
  良久等不到回应,戚承光转身发现袁小棠正撑着脑袋看月亮,顺着袁小棠的目光看去,不由地感慨,“今晚的月挺圆。”
  “是啊,快中秋了呢。”袁小棠有些落寞地说。
  戚承光看着袁小棠有些单薄的身子有些恍惚,他在西北没回来时也多少有些了解,早些年失了娘,现在又没了爹,一个人很难熬吧。有没有哭过呢?是谁帮拭的泪?受了伤又是谁帮照料着?是不是自己早些回来他会好过一点。
  “小光,我们去看月亮吧。”袁小棠提议,“去屋顶,离得近。”
  戚承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袁小棠飞身上了屋顶,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瓦片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再看袁小棠,他已经坐下来了。
  袁小棠屈膝坐着,仰头看着月亮,在屋顶上没有遮蔽物,月亮显得格外的圆和大。看着月色把万物都拢了层纱,有些朦胧,又有些神秘。
  戚承光撩了袍摆在袁小棠身边坐下,看着袁小棠安分地坐着,不知是不是月色的原因,整个人看上去竟远比以往乖巧。
  “你知道么,小亭子做的海棠饼味道虽不及你,但多了些家的味道,而你做的却像极了我娘,很香甜。”袁小棠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戚承光怕听不清楚,与他贴得更近了些。想开口说些什么,几经思忖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安静地陪在袁小棠身边。
  “娘不在的这几年,我中秋都一个人过,去她最爱的,亲手栽的海棠树下坐着……我原本还不愿原谅我爹,现如今我连他都找不到了,小光……我是不是太无用了……”袁小棠喃喃道。
  “没有,没有的事。”戚承光把手搭在袁小棠的肩膀上,把他的身子扳过来,让人面对自己。
  刚把人给转过来,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表情,那人飞快地抬手用力地擦了擦脸,又在自己身旁躺了下去,手搭在脸上挡住了脸,让戚承光看着有些心疼。
  戚承光也没发现自己一声短叹,仰头望向那一轮冰冷的圆月,对着月亮发了会儿呆,身旁的袁小棠已经没了动静,低头凑近一看,袁小棠已经微蜷着身子抱着手臂睡着了。
  弯腰把人轻轻托起,戚承光让袁小棠挨着自己的肩膀,半搂半抱地袁小棠揽在怀中,凑近了才发现怀里睡过去的那人小脸已经湿了一片,又是一声低叹,这人在自己面前还逞强。抬手用衣袖轻轻擦干那人的脸,把人护在怀中,让人靠着自己舒服一些。
  当那人的体温真实的透过衣物熨帖在胸膛上,戚承光才感受到一直在悸动的心安稳下来,开始为另一个人强而有力地跳动。
  戚承光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温柔,越到夜晚越无法压抑疯长的情愫,长期积累下成了难以启齿的汹涌,在归来时与思念的那人见面起的那一刻,就有失控的趋势。
  是从多久以前开始的,习惯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兜兜转转,嬉嬉笑笑的,从小小孩童长到如今的翩翩少年郎,缺席了几年的陪伴,有些不甘,过去几年里这人的生活里没有自己的参与。被介绍是那人要好的发小时,凭借着与对方熟稔的程度错让自己觉得可以有恃无恐,然而方雨亭的出现让他认识到只是错以为。
  他心道方雨亭是是袁父收养的养女,本不该为难,但在厨房所见看到对方同样的眼神才反应过来,他跟方雨亭不过是同一类人。在传授海棠饼的做法时,借机试探,戚承光打量着方雨亭,情敌间有着不言而喻的默契,他些借诗仙之言: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方雨亭看着点缀糕点的海棠花瓣,以孔子所讥:
  岂不尔思,室是远而。
  此番话语让戚承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把怀中的袁小棠抱紧,满足现下又不由地嗔怪,才离开多久这人身边就开始有人环伺。
  “晚上湿气重,别让他着凉了。”不是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的方雨亭冷冷道。
  戚承光转头,起身把袁小棠横抱起,身手矫健地从屋顶跳下落在地上,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像只轻巧的猫,他回头轻轻勾起嘴角,给方雨亭留下一个挑衅的背影。
  我一直想你就是无穷的思念,偶尔想你又有挥之不去的相思。如今佳人在侧,相视一笑即默契,又何须说与旁人听。
  戚承光给袁小棠掖好被子,听见旁边厢房传来方雨亭重重摔上门的声音,低头在人红发上轻轻印上一吻。
  这算不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End